老实人总是吃亏吗？

（王德华）

好人无长寿，杂碎万万年。

好马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这是古语。人们一旦遇上一次，就断定是真理。

去年在重庆开会，到朋友的实验室取经。一位我非常敬重的老师对我和他的学生们说：他们就是喜欢老老实实做点实事，踏踏实实做点实验，但是总的来说老实人还是吃亏的。

我当时就说：不是这样的。老实人最终虽然没有赚什么便宜，但不会吃亏的。至少我们睡觉安稳，我们活得心里踏实。有些人的那些风光是有代价的，将来的失落感也是很难受的。从人的一生来看，从大尺度上看，老实人应该是不吃亏。

小时候，常听我们老家的老人们说：吃亏是福。

吃亏，让我们成熟了。吃亏，让我们坚强了。

我们更爱生活，我们更快乐。

我们活得踏实，我们活得快乐，这才是人间正道。

研究组成果介绍：环境温度影响哺乳啮齿动物对后代的投资策略

（王德华）

哺乳期是小型哺乳动物生活史中能量需求最大的一个时期，在这个时期母体的大部分的能量是以乳汁的形式散失的。因此关于哺乳期母体的最大持续能量需求的生理限制因素及其对繁殖性能的影响备受学术界关注。限制动物的最大持续能量摄入的因素很多，学者们提出了中心限制假说(central limit hypothesis，能量摄入受消化系统的能力限制)、外周限制假说(peripheral limit hypothesis，能量摄入受动物体内消耗能量的系统的限制如乳腺的泌乳能力、肝脏的解毒能力、肌肉的运动能力等等) 等等进行机理性解释。散热能力限制假说(Heat dissipation limit hypothesis) 是近年解释最大持续能量摄入的一个新学说。这个假说认为动物哺乳期的最大持续能量摄入受到母体加工利用食物和泌乳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 热量散失能力的限制。也就是说，恒温动物的体温调节受到产热和散热两个方面的影响，30C的环境对于恒温动物已经是“过热区” （在热中性区的上限或超过了动物的上临界温度点），泌乳过程本身就要产生热量，消化食物也产生热量，哺乳过程（母体与后代密切接触）自然也会限制热量散失。按照这个学说，受到散热能力限制的母体能量摄入会减少，泌乳量降低，乳汁中的脂肪成分减少，从而导致幼体的体重较小（生长发育受到影响）。这个假说迄今仅在实验小鼠中有了一些证据。我们研究组以栖息于内蒙古草原的布氏田鼠(Lasiopodomys brandtii)的室内繁殖种群为研究对象，在研究组工作积累的基础上，对高温驯化条件下的哺乳布氏田鼠及其幼体的能量收支特征进行了研究。

2010年对学生的希望和建议

（王德华）

（说明：这些文字写于阳历年初，是对俺自己的学生的。发在这里，或许会有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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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气象！

希望大家新年里朝气蓬勃、愉快生活和学习！

多交流，多思考，多互助，多建议，多动手，多动笔。

耐心获得每个数据，认真对待每个数据，充分利用每个数据。

总结一下去年的得失，不足的尽量弥补，获得的要延续，仔细计划新的一年，

去争取更大的获得。

导师的仁慈，可能是一种残忍

（王德华）

宽容，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纵容。

宽容了你的今天，难为了你的明天。

纵容了你的今天，毁掉了你的明天。

不负责任，不是宽容。

学生放羊，不是宽容。

该宽容的宽容，当严厉的严厉。

宽容，不是无原则。

严厉，也不是无情。

宽容，是一种理解，一种希望，一种寄托。

严厉，是一种要求，一种期待，一种传承。

无原则的宽容，就是纵容。

无宽限的严厉，就是无情。

早些时候我曾对我的学生很郑重地说过：

“我不会难为大家，希望大家也不要让我犯难”。

研究生毕业后还应该有点责任感

（王德华）

现在学生（尤其是研究生）压力大，精神问题多。轻生的多，想不开的多，抑郁的多，愤青的也多。压力大，一则是学业问题。多数院校规定要发表洋文的文章（迟早是要改掉的!），才能获得学位。二则，是就业问题。苦读几十年，到头来，当年的金榜题名，没有换来辉煌前程，也没有光门耀祖。所以，就走了近路。

生命是宝贵的，也是脆弱的。宝贵的东西，需要珍惜；脆弱的东西，需要爱惜。不说达尔文告诉我们生命来得多么不容易，就是妈妈的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得拉扯到你成人，多么不容易，怎么说走绝路就走绝路了呢。

俺老家有句话：好死不如孬活着，多纯朴啊。自然界那么大的选择压力，都没有把生命压垮，一点生活的压力，就把自己给压垮了？俗话不是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吗。再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再向大处说：天无绝人之路啊。一个人的路上，谁知道那天会有奇迹发生呢。就是从社会结构上说，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的国土，研究生、大学生都没有活路了？那人家农民工咋办？还有那些靠希望工程读书的孩子呢？

研究生要学会追问

（王德华）

大家一定还记得有一年的春节晚会上有一个小品，蔡明扮演的那位售楼小姐一口一个“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让人忍俊不禁。其实作科研，就要喜欢这三个字：为什么？

记得几年前的一次组会上，在讨论问题时我连着追问了学生几个为什么，最后学生两手一摊说：那您要是这样追下去，永远都没有个完。好像学术不能总是这样追问下去的。我当时没有表态，但我要说的是：实际上学术研究就应该是这样的。

是的，要一直追问下去，要永远没有个完。我们要的就是永远没有个完，这就是科学研究的魅力，永远探测未知，永远有新奇的发现，永远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你去发问、探索、前行。这就需要一步一步走下去，这是常规的科研态度。

但多数时候，或者说我们现在，并不是永远没有个完，而是采取游击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换个地方也没有各个击破，而是采取蜻蜓点水，骚扰一阵子就回营了。所以，在学术上要是选错了方向或课题，或者根本就没有去考虑选择什么，那是很糟糕的事情。可是如何选择合适的方向、合适的领域或有前途的领域呢，当然好课题也不是那么幸运就让你给遇上了。机遇总是偏爱有准备的人是有道理的。研究组的工作积累，以及自己平时的积累、思考和底蕴会帮助你的。在多数人还感到是晨昏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东方的亮光了，那绝对是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如果个别研究生有这个私念的话，妥吗？

（王德华）

经常听到导师们在谈论自己培养研究生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具体问题，有些还真是感觉很头疼。

有些研究生（博士生为多）在学期间工作十分努力，很快就有文章发表，好些还发表了很不错的文章，满足了所在单位申请学位的要求。这是一件很可喜的事情，可是让部分导师为难的就是由于这件可喜的事情产生的后续事情。

尽管我们强调研究生不是以学位为目的，要以能力和素养为目的，但作为研究生首先把获得学位作为第一目标，这合情合理、无可厚非。一旦满足了学位要求后，心理压力就没有了，会有两种情况：1）有的学生就放慢了脚步，慢慢走到了毕业的那段时间；2）有的学生还是一直很努力，由于没有了心理压力，工作得更欢了，进步也更快了。但两种学生都让导师比较为难，第一种不用解释；至于第二种，主要是尽管进展快，但学生不再着急写文章。

还是忍不住要夸夸学生

（王德华）

我很少当面夸奖自己的学生。

看到学生发过来的组会照片，心里热呼呼的，忍不住要夸几句。

研究组每周一次的学术交流一直在延续着。组会后，学生会给我发来交流介绍，让远离研究组的我也有种参与的感觉。作为研究生，一旦将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当成了一种主动的行为和习惯，就是归于正道了。

近年来，研究组的学术交流气氛很好，学生们的心态也好，各个方面的进步特别明显。在早些时候，只要导师在，组里的学术活动坚持进行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没有会议或出差，我们一般还是坚持的。一旦我出差或有什么事情，学生们有时候还是喜欢停一下组会。

大家做到了导师在与不在一个样子，思维照样放飞，讨论更热烈，气氛更浓。这种氛围会让他们受益终生，也会影响他们将来的科学生涯。现在有些同学对组会有了一种期待，期待那种交流，期待那种思想的碰撞，期待那种温馨。我曾经说过，学生能做到导师在与不在一个样，实在是件让人羡慕的事情。作为导师，感觉十分知足。看似是些很小的事情，但要做到和坚持下来可不是很容易。

祝贺我的老师们获得首届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杰出贡献奖

(王德华）

刚收到学生发来的消息，是个喜讯，着实兴奋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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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动物研究所杰出贡献奖管理办法》（动内字[2009]20号）文件规定的程序，经推荐人实名推荐、动物研究所杰出贡献奖评审委员会评审、无记名投票，评选出：

王祖望、陈大元为我所首届杰出贡献奖获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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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望和陈大元两位先生，现都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但都退而不休。荣获研究所首届杰出贡献奖，是众望所归。特向两位先生祝贺！

聊侃科学研究

（王德华）

有朋友说理想条件下，科学就是满足人的好奇心和探求未知的欲望的，不应该是个职业。可事实是现在这个行当确确实实是个职业。不信你看看国家的什么973，863，什么重大，什么尖端，什么百人计划，千人计划，长江学者，这江那河那山什么的各种名堂的“学者”，哪个不是按照职业设计的？无论叫研究教授 (Research professor) 还是研究员(Professor)，还是教授Professor，现在社会显然 就是一种职业了，是从事某一种（个）专业领域研究的职业，既然是Professor,首先就要Professional。现实却是偏偏有些人顶着Professor的帽子，干的事却就是不那么Professional。苦大仇深、水深火热的研究生们和博士后们，受那么多委屈，也是为了将来的从事科学研究这个具有Professional 特点的职业在做准备而进行培训，使自己Profess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