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社区百姓周末读物

子 张

新年伊始，信箱里突然来了一份红底白字的八开画报，样子有点像大超市发送的购物指南，仔细看却又不是。原来它是杭州出版集团新创刊的“社区百姓周末读物”，刊名《红苹果》，这是第一辑，也就是创刊号。

翻开本辑“导读”，专栏的信息含量还不少。

“新杭州人”：介绍来自五湖四海的新杭州人；

“新闻放大镜”：“低碳生活离我们有多远”，介绍了有关低碳生活的一些资料；

“休闲时光”：“名人漫谈‘品质生活在杭州’”和“爱生活，爱休闲”；

“市民之家”：“装饰‘我的梦想’，分析房产走势”；

第三次到海宁，是2009年底。参加完了“文学评论与基层创作”座谈，主人安排去现代诗人徐志摩、电影导演史东山、书法家张宗祥故居参观。

志摩故居外观有变化，曾盖了一个前门楼作为与街道之间的缓冲，周围也空旷了一些。庭前新增白玉塑像一座。故居内没有新增内容。

史东山故居在城外，稍偏僻一些。为第一次来。老房子保护较好，外观也粉饰一新。

张宗祥与蔡元培、鲁迅相熟，都是民初教育部的同事。书法家。

志摩故居前门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实我也知道，我所做的工作还是极其粗线条的，也许有个“人文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吧，但运作起来往往不过是“跑野马”，热衷“点评”而缺少对文本的“细读”。这可能和我的文学教育观念有关，对于非专业的教育对象，我以为文学“到阅读为止”，为师者所要做的第一桩事就是使受教育者产生阅读欲。这个阅读欲产生不了，其他一切都免谈。

即如上述几位学生所言“改变”云云，无非是因为中学阶段的“应试语文”把人对语言、文学、人性的感觉彻底消解了，乍然回归本性，苦海无边，回头上岸，一下子倒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这种“惊梦”之感，也证明高校虽也问题成堆，毕竟比中学略高一截，我也万幸保持着一些清醒和自觉，一点启蒙的梦想。

从“案例”角度看作文卷子，一个总的印象是高考背景下的写作训练业已简化成八股式的流水作业。头头是道，结构完整，唯独缺少真挚的个性，我相信不少高考作文就是套用老师给定的框架才获得高分的，这大概就是所谓“应试作文”吧。我常常以“就业率”背景下的大学教学为苦，现在看来高中语文教师才真正难做。又要“素质教育”，又要应对高考，理想总是与职业背道而驰，此种痛苦岂非五马分尸？

此次作文，多题单选，不少人选了《我与大学语文》，表达对上课的感受。对我而言，这些感受是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自己的长处与短处。我愿意在这里引录几则，以资思考。

孙梦瑶：“这门课程陪伴我们的时间是短暂的，仅仅一个学期，今后便不再见。也许偶遇那讲话幽默风趣的有才的老师，才又想起那精彩纷呈的课堂来。但它之于我，却是一个引导者，让我重新拾起了对文学的热爱与追求，享受那共处的点点滴滴，体会到人文素养对我们现在乃至今后的重要性。”

女生李瑭来自内蒙，上课期间最早到前台找我“聊天”，节日也总是发来别致的问候。现在她写在考场里的作文是《我与文学》。她还用了副标题“于幻想世界中成长的我”。全文八段，先写“面对这样的题目，内心是一份欢愉。”因为“再也不用让自己的思维在一个框框内打转，更不用掩饰自己所写、所说的那些伤感亦无主题的词句，而是可以在这一张白纸上纵情地写些什么，说些什么。”

她写了最初面对“文学”的“恐惧”，写了进入林清玄“禅意”的境界后的美妙感受：“在这样的安静的文字中，我似乎不那么害怕了，我微微地触碰‘文学’那潭安静的湖水，只那样轻轻一点，一圈圈涟漪散开去，心灵激荡，我是怎样的兴奋啊！”写了南方道路两旁的“曼殊沙花”带给她的“文人的情怀”……由一行一行并不十分注意修饰的文字，看她捕捉到的“欢愉”、“一潭深及千尺的湖水”、“潮湿”、“郑愁予的《错误》”、“那炫目的红”、“花也是有灵魂的”等等的确属于文学的语言，是可以寻找到她那一份“幻想”的心灵轨迹的。原来这是一篇抒情散文呢！原来每一篇普通作文都可以见出作者的全人格、都值得细读呢！想平日对成百上千的学生作业施以“职业操作方式”处理，虽系无奈，实在也忽略了不少“心灵的震颤”吧？

一月九号星期六，乘早车赶到新校区参加“大学语文”监考。两个小时的考试，一小时后陆续有考生交卷。这是我本学期带的新生课，学生来自理学院“光信息科学与技术”专业，间或有外语学院的选课生七八人。平日上课时，课间与坐在前排的日语班女生交谈，曾学会了日语“花见”的发音。

收完卷子，先后有男女生各一人跑来问我：“这些卷子老师是不是亲自看呵？”我点头，且反问：“有什么要求吗？”他们说：“就是今天的作文写得特别有状态，自己很满意，老师不看有点可惜呢！”

十号一天，寒雨凄凄，伏案把一百零八份卷子看了。当然还记得男女二生的愿望，遂特别留意一番，却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好处。可他们为何觉得写时特别“有激情”，不希望被我忽略过去呢？大概这就是不同主体之间对同一问题的感受“不同步”现象吧？一篇作文，在作者自己，也许真是前所未有的“主体觉醒”，写作的瞬间就是他发现自我的转折点，因此导致某些观念、态度和习惯的改变；而在旁观者，总是将之置于一个群体进行比较，换了角度和标准，于是差异形成，水落石出，鲜活的个体自然就“泯然众人矣”。

诗会过去好多天了，一直忙着，没能及时把照片贴出来，感觉很对不起梁晓明先生和刘翔先生！晓明先生还在开场白里说我一直“默默地支持”呢，真是惭愧！

好了，请大家看看杭州“北回归线”诗人群2009年的风采吧。

上月廿四日晚七时，在中国巡回演出的韦伯音乐剧《猫》在杭州大剧院首演，去了，看了，较之通过光盘所看，毕竟有所不同。譬如讲海盗那一段，光盘上就没有。

本想看完接着把几张剧照贴出来，结果拖到今晚，已过去二十多天了，不会有人再关注了吧？

还须记一笔的是：当晚散场，闹了点不愉快。原因是杭州大剧院事先承诺已与杭州市公交公司约好，散场后有B2线公交车运行，但事实是车已停运。值班的员工说没接到通知，百余观众站在秋夜中等待近一小时，几位热心观众一直与大剧院联系，始终无果。

当晚也是杭州烟花之夜，其它公交车都调到烟花燃放地了，B2则没有践约。

剧好，票价超高，服务却跟不上。时代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