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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培明 来源:科学时报 发布时间:2008-2-15 0:27:59
鼓励科学创新 提倡百家争鸣
——李玉山科学论文讨论会综述

 
1月27日上午,由科学时报社主办的李玉山科学论文讨论会召开,院士、专家、记者共20多人参加了会议。讨论会由科学时报社社长、总编辑刘洪海主持。
 
刘洪海首先就为什么要召开李玉山科学论文讨论会作了发言。他说,李玉山是改革开放恢复高考以后考入大学的第一批学生,他学的是工科,后来又在企业从事企业改革的研究,他的知识背景丰富、兴趣广泛,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交叉研究的方面,都发表过很多有影响的文章。由于李玉山的理论涉及到原始创新问题,我们希望对他的理论创新能够有广泛的评论,李玉山也非常希望得到各位老前辈、专家、学者、同仁的批评指正。前不久,周光召院士强调科学研究要民主讨论,所以我们请来关心这些问题的院士、学者、媒体同行,作一次深入的讨论,以期使这些问题研究的新观点得到广泛的关注。
 
李玉山对科学论文的内容作了介绍。《李玉山科学论文集》涉猎中华文明6000年历史源头与演化、经济工程学、宇宙生命创造演化、自然生态环保、自然哲学等领域。他于1992年出版的书中提出并论证了《经济工程学》。他还于2002年1月出版了专著《人类社会演化发展运动论——人类社会四维空间生命系统》。在这本写于“9·11”事件之前的书中,他的研究认为,美国在海湾战争中达到其历史上最辉煌的顶点,又在科索沃战争中开始走下坡路。他提出中国古代不仅有四大发明,还有四大科学:周易大科学、中医中药大科学、汉语言文字大科学和中华理学(哲学)大科学。
 
李玉山于2007年完成的论文《熵的本质与宇宙生命演化》提出,熵概念的本质是宇宙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机能效率衰减的自衰落自死亡的过程。作为宇宙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在整个生命周期中首先是一个“势增”的成长过程,在达到宇宙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势增的极限后,才会发生“熵增”的问题,熵增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导致宇宙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死亡或报废。这是一个自组织、自成长接着又是一个自衰落、自死亡的过程。克劳修斯的“孤立系”的试验,可以认为是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在生命活动中的一次吐故纳新的呼吸涨落的“落”的阶段的简单模拟,所谓的“热力学熵”是工质熵,对工质熵问题的研究具有提高热力循环热效率的意义。而传统热力学“熵增”问题所导致的“热寂说”是历史上物理学试验的狭隘性所致。对于既定的自然生命系统或热力循环系统而言,每一次呼吸涨落的熵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在整体演化意义上,熵问题所表达的是宇宙生命系统或热力系统机体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活动能力“老化”阶段的机能问题——机体熵或系统熵的问题。宇宙生命系统的本质是不断演进创新,在自组织自成长达到极限后,物极必反开始自衰落,并最后走向自死亡。由于宇宙生命在每一层次、每一梯度或每一代上所能产生的创新都是有限的,因此在“形而上”之“道”意义上的“熵”,通过让已经完成创造使命的、并已经陷入僵化的生命系统自我消亡,以支持创新的发展演进。在宇宙生命所有层面的一切演化过程全部结束之后,新的宇宙生命演化活动又会重新开始。
 
李玉山的《论人类认知自然的四个层次:道、理、科学和哲学——中医理论的本质是揭示宇宙生命本性的自然理学》一文,很具有学术讨论价值。他认为中华科学文明以整体性思维见长,分科之学、还原性科学为辅;而西方科学文明以还原性科学、分科之学为主,整体性科学为辅。中华科学文明与西方科学文明是互补的。李玉山认为,自己的这些整体性研究思维创建,是深得中国古代圣贤的大智慧大发现的启迪,并结合西方现代科学家的理性思维,是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结合的硕果。
 
李玉山的研究涉及十几个基本科学和前沿科学领域,如柴油机燃烧理论创新与新型燃烧室设计、体现不同人的劳动工作能级的工资数理模式、中医理论创新与发展问题、全球经济演化问题、宇宙生命创造演化问题、力的本质与宇宙生命统一场等多方面的问题的研究。
 
与会专家们对李玉山勤奋钻研、勇于创新、大胆质疑、敢想敢说的精神表示赞许,认为他的理论存在着一定的创新因素,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的严谨的科学论证。
 
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魏宏森说,李玉山的思想比较活跃,科学眼界比较开阔,研究范围比较广泛,从科学技术到社会科学,从物理学到系统科学、到复杂性理论,在他的研究中都有涉及。而且,他运用创造性思维,很多问题他跟一些传统的理论或者观点是相抵触的,所以他敢于创新,而且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观点是否正确可以讨论,但这种创新精神值得赞赏。而且他在科学研究的道路上刻苦勤奋,在许多领域是有开创性的。
 
新华社国际部高级编辑姜岩谈到:媒体敢于碰科技界的难点、热点、焦点问题,这是非常好的事情。这就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不同声音之间的竞争导致了百家争鸣。
 
姜岩还就李玉山论文中提到的关于整体论和东方科学的问题、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起源的问题,作了两点补充。他说,我们说的东方科学是以整体论为指导思想、以解决实际问题为主的科学。什么叫整体论?我们主要认为我们所在的宇宙是一个不可割裂或者是不可还原的整体,宇宙是和谐的,宇宙各要素之间是普遍联系和相互作用的,宇宙是演化的。还有与西方科学不一样的,我们东方科学重点研究的不是物质和能量,重点研究的是关系或者是熵。比如说我们的经络,经络从科学探索上来讲一直没有直接的证据,因为什么?因为它是表明了一种关系。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研究员戴汝为在发言中指出:李玉山作为年轻学者来讨论创新型的课题,这个精神是好的,敢说敢想是值得鼓励的。但在研究问题的过程中,对某些情况的了解非常重要。
 
我去过几次美国,对那里的国家实验室做交叉学科的研究工作有一点了解。比如说在中国,我们的导弹工作,有很多事情都是保密的。往往在某些情况的后面都是有一个很大的背景,但是人家不跟你说。如果只看发表出来的东西,并不清楚整个背景,这时你指出人家的问题,谈自己的见解,而人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样就不好了。我们做事情如果要在世界上立得住,对情况就要有比较真实的了解。
 
北京大学中国平衡论研究中心研究员李继兴谈到,听了李玉山的讲演,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他有创新的精神和非常活跃的思维,这值得我们很好学习,我感觉到很敬佩;李玉山论文里面有很多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内容,我对此很感兴趣。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林群在发言中说:最近看到《科学时报》登的文章,引起一些争论。没有争论,学术的发展就没有生命力,所以《科学时报》提倡的学术争论非常好。敌人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人反对,你的理论最终站不住脚,一定要有人反对。所以我们一定要提出一些不足的地方,使得李玉山得到更好的进步,我们要提倡学术争论。如果一个问题出来有人攻击,就说明我们是抓准了方向,但是如果一个问题提出来没有争论,那就说明没有研究的价值。
 
林群还谈到了关于民间科学家与主流科学家的关系问题。他说,《科学时报》周围有一支规模很大的专家学者队伍,在探讨物理学、天文学方面也有一些民间科学家。现在对于民间科学家不信任的情绪是非常普遍的。华罗庚先生对中国数学界是有很大的贡献的,华先生最大的特点就是他能够用民间的语言,使全民都能够理解他的数学理论。我有一次在外地坐出租车,司机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做数学的,司机就提起华罗庚,华罗庚就能够使司机知道他的理论。毛主席对于数学毫无兴趣,但是他看华罗庚的书,华罗庚写了一本书寄给毛主席,毛主席看完以后写道:壮志凌云,可喜可贺。华罗庚能用民间的语言讲明科学道理。另外,怎么定义民间科学家?比如说你不是这个方面的研究生,你就是民间科学家。实际上爱因斯坦是读过大学的,但是他不是研究生,也可以说他当时是民间科学家,因为他是在专利局工作的。所以有媒体把周光召讲的今后重大科学发现有可能出现在一个偏远的地方,把这个观点作为支持民间科学家的一种可能性提出来,影响很大。我们希望民间科学家也能够有一些假设,从这些假设出发,经过逻辑推理推出结论,经过论证得到验证。有时科学家作演讲,不是作他那个题目的人就都听不懂。所以我们要互相学习,专家学者要向民间科学家学习,用民间的语言表达准确的科学道理;而民间科学家要深入学习科学理论,对于提出的观点要经过严格的逻辑推理再得出结论,只是含含糊糊的不行。
 
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黄祖洽谈到,华罗庚先生曾讲过,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流,往往会遇到这种障碍,就是语言和定义的障碍。如果把语言和定义的问题解决以后,要进行交流是比较有意义的。他说的这句话我印象很深刻。大概是在1953年,组织了一个代表团。我们坐火车的时候,华罗庚先生和一位物理学家、一位天文学家在讨论这个问题。当时华罗庚就发表意见,要交流首先要把语言和定义解决,可能是同一个名词,但是它的内涵是什么意思,就是区域、地域、概念的东西,没有很深的认识就很难理解。我们在谈学术观点时,定义概念都要清楚,每句话概念当中的关系要说清楚,如果对基本的东西没有共同的认识,要交换意见就很难。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所研究员叶铭汉在发言中说,《科学时报》能够提供一个平台进行讨论很好,现在感觉到21世纪科学的发展,包括自然科学各学科以及与社会科学呈现出越来越多的交叉领域,而我们所知道的理论往往只局限于一小部分,所以相互了解、学习、讨论是很好的。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科普出版社原社长金涛在阅读了《李玉山科学论文集》后谈了他的感受。他说,李玉山的研究涉猎的领域很广,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从华夏文明到西方文明,他都进行了广泛的探索,并提出了新颖独到的见解,这是很可贵的。他的研究范畴,涉及科学哲学和科学方法论,包括中西方文化的比较研究,这些领域许多问题至今并没有定论,而是见仁见智、各执一词。尽管李玉山的一些观点并不一定为学术界普遍赞同,但是他的探索精神和独立思考是值得提倡的。发展中国的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需要打破旧传统,提倡百家争鸣,倾听不同的声音。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金涛还谈到了创新思维对于科学探索的重要性。他认为,创新思维包括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如果套用胡适先生的话,创新思维首先要“大胆假设”,要有丰富的想象力,敢于向传统挑战。这是创新的前提。如果墨守成规,什么都不敢想,谈何学术创新!但是,另一方面,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创新思维又需要“小心求证”,必须扎扎实实地从事实验,通过实践加以验证,以富有说服力的证据去印证“大胆假设”,这样才能取得理论的突破和学术的建树。
 
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顾问陈一文在发言中谈到鼓励科技创新精神的重要性。他认为,不少领域的一些重大科技创新,甚至是原始创新性成果,受到了相关领域学界的排斥。所谓的同行专家评议,就是一旦有突破挑战某一个学科基本理论的科技创新出现,就可能被排斥在外。还有就是跨学科的、交叉学科的原始创新的项目也会被排斥在外。陈一文还提出,要把民间科学研究与主流的科学家研究联合起来,建立共同的话语平台,把民间科学研究成果介绍给主流的学者,听取专家学者的意见,在这个交流过程当中实现双赢的效果。
 
葫芦岛市科协主席王少文代表葫芦岛市科协向与会专家们致谢。他认为院士专家们能够认真听取来自民间、来自基层的同志的研究成果汇报,并提出中肯的意见,这是中国学术界的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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