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社会中的导师和学生与现代克莱顿

2007.07.20

今天的博文《林国强院士学生造假的问题之二》有一个评论说：”您老完全站在老板的角度说话。都这么延期延期，说的好听为了科研事业，其实完全是为了老板的职业生涯的利益。。。”

我是老板，当然会站在老板的角度说话。我不觉得老板假惺惺地站在所谓的学生的角度说话是正确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是在替学生着想。因为学生类似想法好像还很普遍，所以特作回答如下。

博文《林国强院士学生造假的问题之二》链接： http://www.sciencenet.cn/blog/user_content.aspx?id=4709

和谐社会中的导师与学生

首先，学生和老板不是敌对关系，所以站在老板立场说话，对学生常常是有好处的。

其次，老板的职业生涯的利益有了保证，学生才有更多的好处。总不至于老板倒霉了，学生会更好吧？

其三，每一个人将来都会教学生，或做大小不等的领导，对某些事负责任，到那时他就明白下级和上级之间是什么关系。每个老师都是做过学生的，但学生没有做过老师。所以，原则上来讲，老师要求学生是有自己的经验为基础的，而学生对老师的要求是没有经验为基础的。

其四，我说过，那些看起来站在学生立场上的很多说法，其实对学生没有好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是站在学生立场上考虑这些事。对学生有好处的事，其实对导师也有好处。

学生自己的主意

其五，重要的事，我都会把自己的意见跟学生讲清楚，让他自己拿决定，比如像延期之类的事。不过我有最低标准，达不到我无论如何不会同意毕业。

其六，让学生自己拿决定，很多时候其实是让学生自己去冒险。我的一个过去的学生曾经在毕业后对我说：王老师，你为什么在那件事情上没有制止XX做那个选择？我说：那是他自己需要拿主意的事情，我的责任是负责任地告诉他各种可能性和我对这些可能性的评估和建议。我不能强迫他。学生说：其实你明明知道在这件事上他自己没有能力做正确的选择呀！我说：Well，那就是看他的命了。在个人选择的事情上我可不能越俎代庖。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注意在有些事情上先考虑学生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做正确的选择，再去尊重他们的选择。不过，我还是习惯于让他们自己选择的。

其七，我不排除有些导师可能替学生想得较少。不过，不客气地说，如果自己的导师不肯替自己考虑，这个学生做人一定是很失败，恐怕怪不得老师。问题是，学生能不能证明自己应该配得上更好的老师呢？

其八，如果学生觉得导师实在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个文凭学下去，继续浪费时间呢？为什么不直接退学呢？难道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个没有内容的“真”文凭么？这个文凭真的值三年或六年的青春吗？能做这种选择的学生，我个人觉得很难让人对他产生同情。有种的学生干脆直接早一点改换门庭，退学重考，出国，或做Bill Gates，不是更好吗？

关于延期问题

其九，关于延期问题，其实国内的研究生普遍应该延期两年左右。因为在美国博士研究生普遍要做五年以上，而且以前做过硕士与否往往并不包括在内。当然，英国和德国的博士往往本科以后三年或四年就拿到了。上次在香港开会时，Berkeley物理系的沈元壤先生就直截了当地说：英国的博士基本上都是不行的，除了少数作理论的除外，因为他们的训练时间太少了。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美国教授的共同感觉，所以这些英国和德国的博士，大多数还要到美国再做好几年的博士后，重新训练一下自己。

前几年我太太采访德国DFG的副主席，她说：德国科学很有传统，上个世纪初在美国大学中没有在德国学习过的人很难当上教授。结果DFG的副主席叹口气说：现在不是这样了，现在要是没有在美国训练过几年的人，也很难在德国当上教授。

当然这种说法，对德语文学教授或其他类似学科可能不适用。不过也别那么肯定，因为我在Columbia时的一个邻居是研究中国历史的荷兰研究生，我问他为什么不到中国学习和研究中国历史，他说他的领域是宋明两代的地方史，还说中国大陆在这方面的研究水平和研究资料方面整体上并不如Columbia。对他的说法我很吃惊，也不敢肯定他说的是否全对，不过这起吗说明我们不能简单地想当然，连皇历都弄不清。

中国的研究生学制和选拔方式，其实明摆着比英国和德国还不如。我也不是说美国的东西什么都好，但至少我们不至于一定要掩耳盗铃，把公认的美国的明显强项，即研究院教育，说成是弱项吧！最为关键的是，我们不仅要弄清楚实际情况，而且还应该弄清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只是想拿文凭的话，最好是去拿一个克莱顿大学的文凭，或者到北大南门去速买一个有网上查询功能的假文凭，既省事，又省钱。

其十，正如这位学生朋友所说，很多研究生不愿意延期的另一个问题是国内研究生的待遇太差，这一点我绝对同意。我觉得尤其是做实验科学的研究生按现在的生活水平确实应该有三四千一个月的津贴才合理。当然MBA之类的还是应该收自费的。不过，如果没有人去想办法把一般教授的工资都涨到每月1万以上，讲师肯定上不了5千，博士研究生就不要想了。我说长江教授不能那么不值钱，大家都以为我只是在替高收入的教授叫穷，其实我是在替所有人叫穷，真正为中国的未来叫穷。很多人乐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请便。

博文《大学教授不能象长江教授这样不值钱》链接：http://www.sciencenet.cn/blog/user_content.aspx?id=3653

现代克莱顿

其十一，下面就是一个类似克莱顿大学的大学网址。这个学校其实比方鸿渐的克莱顿已经正规多了，所以还不能与克莱顿完全等同起来，起码比所谓的巴林顿大学要好得多。仔细看看，可能相当于国内的三本以下，但提供的是“非传统”教育，还是相当有迷惑性的。据说，有一个工程院院士的博士文凭就是在那里弄来的。要不要试一下那里的alternative to the traditional institutions的教育？

这个大学的网页的首页是这样写的：

“Newport University was developed as an alternative to the traditional institutions of higher education for those persons who have been unable to experience college-level learning for various reasons.

From its founding in 1976, the University has been committed to a credo that each individual is a unique and diverse person, and that society will benefit to the extent that each individual is able to add to the societal pool of talent and competence if given the opportunity to develop personal skills and knowledge.”

Newport University网址：http://www.newport.edu/

本校的信条是“each individual is a unique and diverse person”（每个个人都是独特的和不同的）。量身定做，因材施教啊，多好！

原谅我不能把Newport University说得太差，否则要挨国内该校校友的板砖了。起码他们会说，其实Newport还是不错的。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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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人：[游客]学生 [2007-7-20 17:37:58]
您老完全站在老板的角度说话。
都这么延期延期，说的好听为了科研事业，其实完全是为了老板的职业生涯的利益。
一片好文章，延期2年，学生从27等到29，受益人是你，而不是学生。如果你的实验室所有学生都这么延，你就继续保持高水平教授了。你就继续是牛人。但对于学生来说还是只有其中20-30%能走学术道路。剩下的人这两年完全白干，在一个人最黄金的时期就这么耗在务虚的事情上了。对于走学术路线的人来说，能延期干出来的工作，在博后阶段也一定能干出来，博后待遇好歹也好好些。虽然还是很廉价。
一个博士延延期毕业都快30岁的人了，如果没有那么至少应该看得见的生活的希望所在，而不仅仅是一两篇有点意思，但意思又不那么大的paper。
对绝大部分学生来说，按时毕业是基本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