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千万不要从头来过
2009.11.24
刘欢有一首很流行的歌叫做《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是不得已的事情,刘欢唱得却是豪迈有余,和嵇少丞教授类似题目的博文《从头来过》几乎是异曲同工。
嵇少丞《从头来过》博文链接: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71294
我在嵇少丞教授的博文下面评论说:
嘿嘿,嵇教授总拿离本人最近的东西说事儿。
1. Moore Building中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工学院的那台ENIAC计算机,离本人的办公室不到100码的距离。 2. 1996年为了顾毓秀先生在台湾的一位老朋友的事情,本人在费城和顾先生通过电话。那个时候他已经基本上不出门了。 3. 老江1997年在费城访问Drexel大学主楼和宾大博物馆,本人亲眼所见。他访问顾先生家的事是当地的一个新闻。
所以这里回送嵇教授几句话:
古人学问无遗力, 少壮工夫老始成。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人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少壮功夫,好像不可以从头再来。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结果,嵇少丞在《评王鸿飞的博文和留言》博文中只是对上面一段话进行了评论,却回避了“一以贯之”的核心内容,所以需要特别拿出来说一下。
人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也就是说从头来过没那么容易。
如果一个人把事情做得好好的,何必需要从头来过呢?我在教育学生的时候,总是鼓励他们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把事情做砸了又从头来过,因为除非万不得已,从头来过一般来讲总是更为艰辛和痛苦的事情。
现在有很多研究生,读学位的时候就抱定了要从头来过的念头,随时准备放弃自己的专业研究,去做公务员或者是是别的职业。我常常告诉他们的是,如果一个人不能从自己花了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去从事的工作中去找到继续发展的机会,是一件很浪费和可悲的事情。所以,陆游的诗“古人学问无遗力, 少壮工夫老始成。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对进入任何一个行业的人来讲都一样,这才是青年学生们应该牢记的道理。
一个没有继承性,总是从头再来的社会,是动荡的社会;一个没有一贯的努力和积累,总是从头再来的人,是难以有成就的人。顾毓秀先生身处家国分裂的时代,不得已流落到宾夕法尼亚大学从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做起,是中国近代史中最令人痛心的事情。
1980年顾先生对于经过文化大革命不得不在40岁才去国外留学的中国科大59级校友卢焕章教授说“忘记自己过去是什么,做过什么”实际上是文不对题。卢教授在文化大革命里面根本没有机会深造,除了做过中国科大的学生之外,大概也没有什么其它值得夸耀的学术经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需要忘记。卢教授当时是从头来,而不是从头来“过”。后来卢教授回国之后又再次出国到加拿大做法语大学的教员,以后做到教授,也是卢教授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还是从头来,也不是从头来“过”。
顺带说一句,费城不是纽约,《纽约时报》是纽约的大报,而嵇少丞博文中提到的《费城时报》(Philadelphia Times)却不是什么大报,费城的大报是《费城问询报》(Philadelphia Inquirer)。《费城时报》当时和纽约的《村声》(Villige Voices)免费周报大同小异,是一个免费的社区报纸。而现在《费城时报》是一个网络“报纸”。
回过头来,嵇少丞教授在1990年前又出国到国外做博士后,后做教员,直至教授,也是做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哪里有什么从头来过?如果真的是从头来过的话,应该说现在已经是法语大学的正教授的嵇少丞,反而跑到英语大学去从助理教授做起,或者说是到中国科学院去从百人计划做起,还说得通。
抛开嵇少丞在那篇《从头来过》博文中评论本人的那部分不谈,所谓“从头来过”道理其实不通,也不应该拿来教育青年人。
现在很多人建议训练良好的土博士和洋博士,要放下身段,在社会中从头来过,看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其实是我见过的最为sadistic的建议。已经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博士了,还要让人从头来过,对社会、对家庭和对自己,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除非万不得已。
一个动不动就需要博士从头再来的社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大家可以自己去想一想。
总之,一个人需要的是不断地超越过去,而不是从头来过。我自己不会选择从头来过,也不鼓励任何人这么做。
*************************************************
从头再来(歌词)
主唱:刘欢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至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