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飞教授新作《关于99%》提到他“有幸又一次作为评委与德国同行一起面试选拔化学类在读博士研究生赴德国Lindau参加诺贝尔奖获得者年度会议。我们的工作是从从全国所有化学一级学科的博士点的博士研究生中（主要是博士第二和第三年级）推荐选拔出来的约150名博士研究生中，经过一轮书面的初选和另一轮当面的复试，选出其中的25名研究生。这150名博士研究生已经是国内化学领域研究生中的佼佼者，所选出的25位幸运者更已经不止是百里挑一。按照参加面试的德国同行的评价，这25名学生中大概有10名是真的不错，达到了他们期望的质量，其它的15名只能算过得去。”由此证明他的两个99%。
我相信鸿飞教授是诚实的学者，他说的德国同行意见是真实的。即使如此，我认为鸿飞教授的论点仍然不能成立：
第一、能够“参加诺贝尔奖获得者年度会议”的标准应该是优秀博士研究生吧，不然德国的每个化学博士生都可以参加了。而且鸿飞教授说的是99%博士毕业生达不到博士水平，不是说99%在读博士生达不到参加“参加诺贝尔奖获得者年度会议”水平，不要混淆概念。
第二、鸿飞教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说明这150个博士研究生是他估计的全国2000个化学博士研究生中的佼佼者。而且鸿飞教授也没有提供证明说明计划名额超过25名。什么叫“基本上并不是因为明（名）额有限”，有限就是有限，没有限制就是没有限制，什么叫“基本上”。即使没有限制，鸿飞教授的样本充其量只能说明中国化学界的博士研究生合格率为25/150=16.7%，优秀率为10/150=6.7%。由于先行约定“选出其中的25名研究生”，所以只能说“以德国标准，中国化学界博士研究生质量水平，合格率大于16.7%，优秀率为6.7%。”
第三、鸿飞教授的数学概念不清楚，他说“99%或97%的估算的异议很大，但对90%异议不大，所以把标题改为：十有八九的博士和博导不合格。其实我个人觉得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说基本上都不合格”一句，把99=97=90。这是显然的错误。鸿飞先生下结论任意性太强。
中国人习惯把几乎对应99%，绝大多数对应95%，多数对应85%，基本上对应70~75%。如果把官员在职博士生纳入博士生总数，我同意“基本上不合格”这个结论，当然博士生扩招，博导泛化后不合格率在提高。现在985院校和中国科学院现在绝大多数不招在职生了。这个结论是我参加有些博士论文的再评估并且比较了有些美国的博士论文得到的结论。
鸿飞先生可以给出给博士生论文的抽样调查来证明他的结论。
顺便说一句：“三思而行“的典故最初见于《论语 公冶长第五》：“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意思是季文子做事很谨慎，凡事都会思考三次以后再做决定；孔子听说了却不以为然，说：思考两次，就可以啦。此句后来演变成“三思而行，再思可矣”，或者干脆只说“三思而后行”。可见古人用“三思”这句话是相互劝道的，与“三省吾身”的自我要求使用的语境不一样。希望鸿飞教授以后下判断严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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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补充
在我这里匿名骂人，无论是骂我还是骂鸿飞教授的我都删除了。其实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学术意义。
两个99%容易得到三种人的支持：1.间隙回国淘宝的；2.回来感到不得志的；3 没有博士学位的。鸿飞教授重提99%，可以有所谓“全世界人民反对王铮”的统一战线。问题的真正关键在于，国内博士大约1%出国，剩下的就是99%不合格的维持着中国的科技发展与应用，支撑了中国GDP的增长。没有这个增长，哪来宝可以淘。
现在国内的博导由海龟担任的不止1%，两个99%意味着回国的老海龟也不合格了，如果说国内博导保守估计有10%是海龟，那么按99%原则，就算国内合格的那1%博导都是海龟，鸿飞的99%原则说他们90%的不合格。一个合格的博士应该能够培养博士吧，“两个99%”也就意味着国外培养的博士90%不合格。这样这个世界那不成一个不合格品泛滥的世界吗？其实鸿飞先生稍微计算一下就会发现自己结论靠不住，故建议三思。我也不知道那些支持这个结论的人是计算的。
99%不是什么忠言，它在理论上是没有根据的，在实践上是危害广大学者的团结的和国家对自己基本科学队伍的信任。所以受儒家文化影响“土鳖”以闻过则喜的精神对待故然有君子风度，危害的却是喜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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