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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的最后一晚,跟同事去了趟帝国大厦,据说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相当震撼。我本来对此不感兴趣,但帝国大厦曾出现在《西雅图夜未眠》中,那是汤姆·汉克斯和梅格·瑞恩最后相会的地方,所以对此颇有好感。结果一如我所料,根本没感觉到任何震撼。
从帝国大厦回来的路上却颇有收获。我注意到了一条街,店面全是韩国文字,仿佛置身汉城的街头。抬头一看,街牌上大字写着Korea Way。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叫Korea Way而不Korea Town呢?这条街很大啊。选了一家叫作“江西会馆”的韩国餐馆,坐下来,点了我最爱的大酱汤和白米饭,边吃边想这个问题。
我所居住和去过的外国城市,几乎个个都有China Town(中国城、唐人街)。大的城市不用说了,纽约、温哥华、多伦多、法兰克福、巴黎等等,中国城都大得不得了。以温哥华为例,那是“城外有城”,除老的中国城外,烈治文也是一个很大的中国人聚居区,据说不会一句英文,在烈治文可以生活得怡然自得如同国内一般。
小的城市比如渥太华和阿姆斯特丹,渥太华算郊区只有70万人口,所谓中国城只有一条街和几家店铺,但同样叫China Town(中国城)。阿姆斯特丹的中国城是一条叫“善德街”的小胡同,但当地人聊起来,仍然叫China Town。
温哥华是一个亚洲城,有很大的日本人、韩国人聚居区。我为此专门请教我的加拿大老师Rowly,他说,当地人谈起日本人聚居,没有人叫Japan Town,更多的人称Japanese Community。
所以,世上只有China Town!不管印度人、日本人、韩国人或者其它任何国家的移民聚居区有多大,没有人叫Town。Town是什么?那是指一座小城。Way只是一条街道而已。
心中有一点莫名的骄傲。夸大点说,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有中国人住的地方就叫China Town。这说明了中国人移民的悠久历史,移民之间的互相照顾,这种传统,甚至可以追溯到明清时代北京的会馆。浙江人在北京,也在大红门有专门的聚居区。
在温哥华,有一天与朋友在China Town散步。看看街头的景致,那点骄傲感又消失了。几乎所有这些城市中,China Town都不是上流居住区,不仅脏乱差吧,而且往往与毒品、走私、犯罪联系在一起。我初来温哥华的时候,Rowly就警告过我,晚上8点以后别去China Town。

 纽约韩国街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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