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了，家家忙着算账，忙着考察业绩。也许因为常想着考核的事儿，夜里做了一个梦，无意间找到了我们的评价方式的渊源。

 

梦里走进一座图书馆，在一个古老的书架下散落了几本精装大书，其中一本半开着，好像是《格林童话》，因为我刚得到一个插图本，认得白雪公主呀。于是捡起来，随便翻了几页，发现里面有些东西是我没见过的。有一篇的题目好像是A Silly Calling Into ……题目不全，像是被虫子咬了。大略浏览了一下，故事说，从前——童话总是从从前开始——有个国王，想考察他的那帮文武大臣。武的还好，可以看他的军功；文的就麻烦，都玩儿笔谈，不好说呀。这时候，小王子从幼儿园下课了，一边数着数一边蹦跳着回家来。国王一听，恍然大悟，对呀！数一二三呀！于是他命令，所有大臣都写文章，年终根据文章多少论功行赏。

 

过两年，小王子上小学，学会了小数，知道3.25大于1.47。于是，国王为讨小宝贝欢心，又在他的考核标准增加了一条：不但数文章有多少篇，还应该考虑一个什么，什么……

 

可惜，故事没看完，再说梦里的字儿也不好认，梦醒了。那个什么什么的，大概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影响因子”吧？看来，今天的科学游戏法则原来是从小朋友那儿定下来的呢。可惜，新版的《格林童话》里没有那一篇了。

 

这场梦没白做，我从小朋友的功课还得到一点儿启发，遥想我们评价方式过两年也许要改了。怎么改呢？从算术改为物理呀！那时候，我们不必数论文有多少篇了，而是拿天平来称论文有多少克（砝码一定要准确，不能用称砣代替）。这个标准显然更合理，因为它考虑了论文的分量。

 

然后，随着小朋友长大，又学了化学，我们就可以考虑用更完备的指标来评价科学。例如，我们可以用“当量”来作为统计论文的标准单位——看烧毁一篇论文留下的灰烬，能做成多少肥料。